谒周侍郎
大江之南英灵窟,瑰奇万古输不竭。
往年鼓柁穷壮观,见公更觉人超越。
当时持橐趋明光,径度蓬山跨奉常。
汉仪周典一朝重,斧藻皇度看翱翔。
只今自合补衮阙,元有胸中丝五色。
如何一麾渺江海,扶摇未嫌六月息。
此邦齐鲁伯仲间,乡来文物馀班班。
天遣儒宗作邦伯,风流正始应追还。
老稚何知但呼舞,平易近民吾父母。
梱愊无华两京似,宴坐黄堂物安堵。
小人不识衡气机,况知道学穷精微。
羲文孔圣演三画,后来百代谁传衣。
图书不见出河洛,禹箕九畴那复作。
一时覆瓿笑迂阔,子云太玄亦寂寞。
振起此学非公谁,心匠妙处玑衡齐。
定知数术本天授,无乃太一燃青藜。
早玄遗编当不朽,还许侯芭伟变否。
旧来尝辱河南幸,从今肯在诸生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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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日惟良,命服惟元。集礼铜龙,烂其盈门。宫僚肃将,以承前轩。
衮冕有加,其道弥尊。衮冕峨峨,既曼且硕。采璂朱绂,瑶契金册。
宠兹成德,圣祖列辟。式光宗祏,皇心孔怿。皇醴东朝,训命告釐。
念厥毗倚,淑是令仪。裕民惟志,寿国惟祺。睿敏圣嗣,敬德不违。
圣嗣敬德,诞受多福。霭其如春,式其如玉。象贤攸属,令终有勖。
作颂孔穆,风言维祝。厥颂伊何,于际于蟠。厥讽伊何,慎防其端。
方圆以翊,中正以观。保兹燕誉,奕世不刊。
抱璧置泥涂,皎然质不泯。
菖蒲九节花,虽死常流芬。
十三学裁衣,十六诵诗书。
十七妇道成,十八为君妻。
君家本富贵,家累千金资。
大建高樯,商贩名四驰。
高门安亭里,公姥相共居。
升堂见公姥,称妇好容仪。
置酒大设乐,四座争喧豗。
黄衫少年子,绿帻侯家奴。
谑浪间调笑,踞坐气何粗。
阿姑召新妇:“出见勿迟迟。
耳箸瑟瑟环,头簪辟寒犀。
步摇九威凤,跳脱两文螭。
浓妆勿草草,傅粉更施朱。
贵客握琼玖,待汝系罗襦。
”新妇口不言,中心自思惟:“少长父母侧,不令见男儿
。
今在舅姑傍,内外岂有殊。
赳赳诸少年,何用见妾为?”妆成更却坐,抑首故徘徊。
诸客不自得,恨恨各自归。
入门不数月,数数见所私。
人语何嘈嘈,朋至何施施。
出入闺闼间,戚施与籧篨。
目成更耳语,无复避尊卑。
新妇心内伤,掩面泪双垂。
往昔辞家日,母命一从姑。
姑今既若此,禀命将何如。
入室问客子:“彼人知阿谁?何大无礼节,来共阿姑嬉。
”客子答新妇:“通家卿勿疑。
出入有何嫌,卿勿烦言词。
”中冓不可道,雄狐来绥绥。
阿姑昨入浴,邀客解裙裾。
提汤见并裸,新妇大惊啼。
徒跣走归家,见母一何悲:“父母择婚时,胡不惜门楣。
奔奔鹑有偶,疆疆鹊有妃。
关关雎翼并,翩翩鳦羽齐。
岂无清白门,弃之道路隅。
少小听姆训,贞节自操持。
十三学裁衣,十六诵诗书。
十七妇道成,十八为人妻。
举动循礼法,许身秦罗敷。
阿姑既失行,贱妾蒙其污。
愿归供养母,苦辛长不辞。
令勿萧艾丛,一变兰与芝。
勿令瓦砾场,得混瑾与瑜。
”阿母见女言,捶胸大悲摧:“嫁女为永毕,不意有崎岖
。
且住勿遽去,姑应有改图。
”姑阿见妇去,含怒来致词:“待汝意不薄,早归勿趑趄
。
”一听汝言语,谢客掩重闱。
勿使他人言,妇姑有参差。
阿女白阿母:“我姑意已回。
子妇无令人,阿姑诚善慈。
”穿我嫁时服,乘我去时车。
入门谢阿姑:“数月太区区。
愿姑永谢客,恩义两不亏。
”低头语客子:“君当谨内治。
闭门畜狞犬,慎勿纳狂徒。
告翁少饮酒,饮酒恐非宜。
”阿翁闻妇言,沈醉口呜呜。
客子闻妇言,对母言嗫嚅。
阿姑闻妇言,懊恼与榜笞。
狂子闻妇言,咄咄怒且嗤:“吾岂为妪少,吾岂为妪姝。
枯杨反生华,艾猳定娄猪。
所为酒食谋,金珠资赠遗。
彼雄既昏昏,彼雏亦蚩蚩。
妇也独不顺,爪爪生怨咨。
况妇诚大佳,玉雪为肌肤。
修眉淡杨柳,纤手莹柔荑。
皓齿瓠犀粲,笑脸芙容披。
头上玉燕钗,倭鬌绾青丝。
腰间金凤裙,云霞生履綦。
诚复与之狎,岂不少且姝。
浊水一同流,姑妇两不訾。
金多得好妇,此生足欢娱。
彼自谓独清,何不汩以泥。
彼自谓独醒,何不汩以泥。
”作计告阿姑:“尔妇太痴愚。
须令入我计,庶不尔瑕疵。
”阿姑即听许:“卿其善为谋。
”谓妇速织帨:“吾将遗可儿。
”新妇白阿姑:“可儿实人奴。
妾岂为奴织,慎勿相轻诒。
”阿姑惭且怒,誓言同其污。
令子远书狱,留妇守空帷。
登楼饮狂子,接坐共歌呼。
酒酣错履舄,命妇前捧卮。
妇怒不肯应,从步去不回。
佻达定相侮,起攫头上梳。
新妇泣且詈,还之意脂韦。
梳既污奴手,岂复可亲肤。
寸折掷之地,不复顾踟蹰。
狂子颇自失,阿姑心无涯。
召客与共浴,纵客入中闺。
罗帷忽自开,直犯千金躯。
新妇呼且骂,抗拒力不遗。
举杵奋击撞,脱走去莫追。
自伤洁白身,动使行露濡。
十三学裁衣,十六诵诗书。
十七妇道成,十八为人妻。
举动循礼法,许身秦罗敷。
阿姑竟相负,岂复用生为!早得归黄泉,我身幸无亏。
恸哭自投地,力竭四体堕。
绵绵气欲绝,冥冥神巳离。
阿姑因作念,此可使人知?不如灭其口,快意胜决疽。
为食召诸少,絷缚加羁縻。
前行操双斧,后行袖金椎。
翕霍斧交下,纵击椎并挥。
妇痛愿即死,不愿更须臾:“奴何不剚刃,使我颈不殊!
”可怜金石贞,竟死椎斧馀。
飘风东南来,纵火将焚尸。
皇天为反风,尸重不可移。
邻里觉相报,官府为穷治。
阿姑始自悔,回骂诸屠沽:“我家何负若,陷我于罪罗。
”相携入囹圄,不得辞刑诛。
县门大道边,赫赫烈妇祠。
先是三日前,祠中出灵威。
鼓声夜阗阗,烈火炎炎飞。
妇死三日后,仿佛庙中趋。
高行合祀典,有司表门闾。
俎豆礼常严,青史名不渝。
垂诫后世人,完名当若兹。